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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六)匮乏资财的众生,令得富饶;(七)善能摄集佛法之眷属;(八)随顺众生的心意,以达成和谐;(九)以自己的殊胜功德,来使众生欢喜;(十)以自己的善德来斩除恶业之刺;(十一)以神通力之方便,来威慑或诱导众生,使之成熟。”《菩萨戒品》云:“云何菩萨饶益有情戒?当知此戒略有十一相,何等十一?谓诸菩萨,于诸有情能引义利彼彼事业与作助伴。又诸菩萨,依世出世种种义利,能为有情说诸法要,先方便说,如理说,后令获得彼彼义利。又诸菩萨,于诸丧失财宝亲属诸有情类,善为开解令离愁忧。又诸菩萨,随顺世间事务言说,呼召去来,谈论庆慰,随时往赴,从他受取饮食等事。以要言之,远离一切能引无义违意现行,于所余事心皆随转。又诸菩萨,若隐若露,显示所有真实功德,令诸有情欢喜进学,调伏诃责治罚驱摈,为欲令其不善处安置善处。又诸菩萨,以神通力,方便示现那落迦等诸趣等相,令诸有情厌离不善,方便引令入佛圣教,欢喜信乐,生希有心,勤修正行。”饶益有情戒广说见下文(丁三、饶益有情戒)。 子四、摄义 菩提心是诸行所依,不失坏菩提心并令增长,不仅为趣入戒法等行持的根本,也是遮止损害有情的最殊胜方便。初发心菩萨当以地上菩萨所持净戒为目标,从现在起至心修学戒律学处,以此抉择诸行为之进止。特别应了知十不善业之性罪与遮罪,于每日中用心防护。于自所受律仪诸根本罪,亦应励力生起防护之心。以如是行持之等流果,于来世能自在圆满菩萨戒行。不然的话,若于现世舍弃诸菩萨学处,自相续为深重罪业染污,一旦串习坚固,那么将来于多世中无缘学修菩萨戒。因此,现在以正知正念护持自心相续极为重要。《四十二章经》云:“佛言,佛子离吾数千里,忆念吾戒必得道果。在吾左右,虽常见吾,不顺吾戒,终不得道。”《遗教经》云:“戒是正顺解脱之本,故名波罗提木叉。因依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苦智慧,是故比丘当持净戒,勿令毁缺。若人能持净戒,是则能有善法,若无净戒,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当知戒为第一安隐功德之所住处。”《梵网经》云:“若佛子!发是十大愿已,持佛禁戒,作是誓言:宁以此身投炽然猛火,大坑刀山,终不毁犯三世诸佛经律与一切女人作不净行;复作是愿,宁以热铁罗网千重周匝缠身,终不以此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一切衣服;复作是愿,宁以此口吞热铁丸及大流猛火,经百千劫,终不以此破戒之口,食于信心檀越百味饮食;复作是愿,宁以此身卧大流猛火罗网热铁地上,终不以此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百种床座;复作是愿,宁以此身受三百矛刺身,经一劫二劫,终不以此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百味医药;复作是愿,宁以此身投热铁镬,经百千劫,终不以此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千种房舍屋宅,园林田地;复作是愿,宁以铁锤打碎此身,从头至足,令如微尘,终不以此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恭敬礼拜;复作是愿,宁以百千热铁刀矛挑其两目,终不以此破戒之心,视他好色;复作是愿,宁以百千铁锥剜刺耳根,经一劫二劫,终不以次破戒之心,听好音声;复作是愿,宁以百千刃刀,割去其鼻,终不以次破戒之心,贪嗅诸香;复作是愿,宁以百千刃刀,割断其舌,终不以此破戒之心,食人百味净食;复作是愿,宁以利斧斩破其身,终不以次破戒之心,贪著好触;复作是愿,愿一切众生悉得成佛,而菩萨若不发是愿者,犯轻垢罪。”又云:“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毁犯圣戒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养,亦不得国王地上行,不得饮国王水。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贼。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复常扫其脚迹。一切世人骂言,佛法中贼。一切众生,眼不欲见。犯戒之人,畜生无异,木头无异。若毁正戒者,犯轻垢罪。”总而言之,修学持戒波罗蜜,如《佛子行三十七颂》云:“无戒自利尚不成,欲能利他岂可能,是故无存贪有心,护持净戒佛子行。” 己三、忍辱波罗蜜 分四:一、体相;二、释词;三、分类;四、摄义。 颂曰:当忍怨害痛苦甚深法。 子一、体相 指具有四种不共法相之不动善心及种子,或 者能忍耐他有情之怨害,忍受自身所生众苦,善安住于甚深法义,如此忍耐心。 忍辱波罗蜜,是由调伏自心灭除忿恚等烦恼而得圆满,并非观待一切有情悉离暴恶而得。也就是说,调伏自心即能圆满忍辱波罗蜜,无需观待一切有情。《入行论》云:“恶有情如空,非能尽降伏,唯摧此忿心,如破一切敌。以皮覆此地,岂有而许皮,唯以鞋底皮,如覆一切地,如是诸外物,我不能尽遮,应遮我自心,何须遮诸余。”《菩萨地论》云:“此心不掺杂任何物欲,以纯真的慈悲心,在任何情况下心无记挂地坦然接受(一切逆境)是也。” 子二、释词 梵语曰羼提,即能忍痛苦等。 子三、分类 分三:一、忍耐怨害;二、安忍苦受;三、思择法忍。 丑一、忍耐怨害 分三:一、破除不忍怨害;二、破除不喜怨家富盛,喜其衰败;三、观察嗔恚心的过患而修忍辱。 寅一、破除不忍怨害 首先应当详细观察,为什么对那些怨害生嗔恨?这样观察,知道对方要对我作损害,意乐为先,而后以种种方便破坏我的安乐,对我身心作种种损害。对方是否有选择的自由呢?若是自在对我作损害,那么对他生嗔恨是不合理的,因为他由宿世习气烦恼种子境界现前,非理作意,因缘和合起损害心,纵然他不故意思维,这样诸多因缘凑合也能发生损害我的事。如果因缘不具足,则故意想损害我,也一定不可能。如此因为诸因缘集聚而生起损害的意乐,由此复起损害加行,由此加行使我生苦恼。此补特伽罗毕竟无有主宰,因他被烦恼所驱使。如果他自己全无自由,被他人所使作诸损害,我更不应该生嗔恨。菩萨见诸怨家作损害时,应思维他们被烦恼魔所驱使,不能自主,所以不但不应生嗔恨,而且应生怜愍,需发心令他们远离烦恼。因此,自己应当勤修菩萨行。如《中观四百论》云:“虽忿由魔使,医师不嗔怪,能仁见烦恼,非具惑众生。”月称论师亦云:“此非有情过,此是烦恼咎,智者善观已,不嗔诸有情。”若诸有情能有主宰皆应无苦,因为有情皆不愿有苦受,然而诸有情若被猛利烦恼所驱使,尚且于自身作损害,或跳悬崖,或以刀剑自伤,或绝食等,何况于他人能不作损害吗?如是思维便灭除嗔心。如《入行论》云:“故见怨或亲,为作非理时,谓此因缘生,思已当乐住。若由自喜成,皆不愿苦故,则一切有情,皆应无有苦。”又云:“若时随惑转,自爱尚自杀,而时于他身,何能不为损。” 其次,思维诸损恼是否有自性,若有自性,彼本性如此,所以不应当生嗔恨,如火有热性,我们不应当对火的热性生嗔。若无自性,是因缘而生,也不应嗔,如虚空中有烟出现,不应以烟之过患而嗔虚空。如此思维可灭嗔恚。《入行论》云:“若于他恼害,是愚夫自性,嗔彼则非理,如嗔烧性火。若过是客来,有情性仁贤,若尔嗔非理,如嗔烟蔽空。” 再次,观察损害有情的行为直接或间接由何所作。如果憎恨直接发生损害之能作害者,如具嗔恚心的补特伽罗憎恨刀杖等,因为若被刀杖所伤害,则刀杖是直接作害者。如果憎恨间接作损害者,如刀杖等为人所使,作害者复为嗔恚所使而作损害,那么应憎恨作害者的嗔恚,显然无有是处。如《入行论》云:“杖等亲为害,若嗔能使者,此亦为嗔使,定应憎其嗔。”所以,不憎恨刀杖,亦不应憎恨使刀之人。若憎恨使用刀杖之人,以理推之,应憎恨他的嗔恨才对。 复次,观察能发动作害之因不应生嗔。若受怨害而生苦时,所受怨害如果无因,不应生嗔,若是由不共同的特殊之因,也不应生嗔。不共之因是自己过去的宿业,由自己的业力发动,所以,自己所招,不应憎恨他人。如《入行论》云:“我昔于有情,曾作如是害,故害有情者,我理受此损。”又云:“愚夫不愿苦,爱著众苦因,由自罪业害,岂应憎于他。譬如诸狱卒,及诸剑叶林,由自业所起,为当憎于谁。由我业发动,于我作损害,此作地狱因,岂非我害他。”如果说不是自己所造,那是谁呢?正如霞婆瓦所说:“若云非我致,实是显自全无法气。” 复次,观察有境43不应生嗔。若不能忍现在微苦,那么于恶趣无量大苦岂能忍受。应想自己极为愚痴,当感到羞耻,并努力防止自己生嗔恨。《入行论》云:“于现在微苦,我且不能忍,何不破嗔恚,地狱众苦因。”其怨所生苦,是我宿世恶业之果,由忍受此怨害的原因,宿业尽可消灭。若能堪忍怨害而不造新恶,能增长福德。作害者不顾自法衰退,为了净除我之罪垢而行怨害,所以应把他当作恩人。如《本生论》云:“若有不思自法衰,为净我恶而行损,我若于此不堪忍,忘恩何有过于此。”《入中论》云:“往昔所作恶业果,既许彼苦能永尽,云何嗔恚而害他,更引当来苦种子。”若于怨害忿恨而行报复,反而种下苦种。譬如为了医治重病,应当忍受针灸等方便,为了灭除大苦而忍小苦是很合理的。 复次,观察所依不应生嗔。一、观能害之因。《入行论》云:“他器与我身,为应于谁嗔?如人形大疮,痛苦不耐触,爱盲我执此,损此而嗔谁?”又云:“有由愚行害,有因愚而嗔,其中谁无过,谁是有过者?”二、观自所受。诸声闻唯行自利,若于怨害不忍耐而生嗔尚不应理,何况我从初发心时,誓为利乐一切有情,修利他行,摄受一切有情,如是思维应发堪忍之心。博朵瓦格西云:“佛圣教者谓不作恶,若略有怨害不修堪忍,即便骂为,此从根本破坏圣教,由此即是自舍律仪。圣教根本由此破坏,虽总圣教非我等有,自失律仪是灭自者。”又云:“如翻鞍牛缚尾而跳,鞍反击腿,若缓鞍落始得安乐。若于怨害而不缓息,与其敌对反渐不安。” 寅二、破除不喜怨家富盛,喜其衰败 菩萨本来为了利乐有情而发菩提心,今见有情自获安乐反生嗔恚,是不合理的。又云“惟愿一切有情皆当成佛”,今见彼等略有下劣利养恭敬反生忧恼,这样的心理极为矛盾。所以应对他人得到富贵快乐生欢喜心,断除嫉妒,否则,发菩提心利乐有情只是假名而已。如《入行论》云:“为乐诸有情,而发菩提心,有情自获乐,何故反嗔彼。云令诸有情,成佛三界供,见下劣利敬,何故起忧恼。若汝所应养,当由汝供给,亲友得自活,不喜岂反嗔。不愿众生乐,岂愿得菩提,故若憎他富,岂有菩提心。若他从施获,或利在施家,此俱非汝有,施不施何关。”如果因为怨家衰败而生欢喜,或以恶心愿其衰败,仅由此心于怨家无有损害,只是会使自己受苦。如《入行论》云:“设怨有不喜,汝有何可乐,仅由汝希愿,岂为损他因,纵由汝愿成,他苦汝何喜,若谓满我心,损失岂过此。彼烦恼渔夫,利钩之所执,我于地狱镬,定受狱卒煎。”如果能破除对怨家富盛不欢喜,就能止息自己的忧恼,由此息灭忧恼的缘故,自己就不会生嗔恨了。 寅三、观察嗔恚心的过患而修忍辱 一个人即便具足布施与持戒的功德,如果不能忍辱,就容易生起嗔恨,一旦生起了嗔恨,那么过去由布施和持戒所积聚的善根在一刹那间都会毁坏。《曼殊室利游舞经》云:“曼殊室利,所谓嗔恚,能摧毁百劫之善根。”《积经》云:“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善。”同样,《入行论》云:“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善根。”所以别人对自己进行殴打、抵毁、恶语中伤,我们不应心生嗔恨或忿怒,反而对他们应生起慈悲之心。嗔恚心,在《菩萨地论》中抉择为五相:憎恶心、不堪忍心、怨恨心、谋略心、覆蔽心,这五相具足就是圆满的嗔业。《三摩地王经》云:“互相若生嗔恨者,净戒广闻不能救,参禅住净不能救,布施供养亦无救。”一个人一旦有了嗔恨心,怒火就会常常在心中燃起,表面就会不断地愤怒怨恨,这样,不但自己丧失了快乐,还会时常伤害到朋友和眷属,给予他们种种的烦恼和痛苦。《入行论》云:“罪恶莫过嗔,难行莫胜忍,故应以众理,努力修安忍。”又云:“若心执灼嗔,意即不寂静,喜乐亦难生,烦恼不成眠。”又云:“嗔令亲友厌,虽施亦不依,若心有嗔恚,安乐不久住。”不能忍辱的人,魔鬼很容易趁机来造成中断障44。不能忍辱,就不能圆满六波罗蜜,不能获证无上菩提。《父子请问经》云:“嗔怒不能成佛果,故应常习慈悲观。”嗔恚既然有如此种种过患,所以应当不遗余力地修习安忍。 丑二、安忍苦受 分四:一、必须安忍苦受之理;二、引发安忍苦受之方便;三、忍受生苦之处;四、观苦及忍苦的功德;寅五、观安忍之功德。 寅一、必须安忍苦受之理 我等众生恒常具有诸苦,所以众生以苦为道不可不知。如《入行论》云:“乐因唯少许,苦因极繁多。”于诸苦受应当安忍,若不安忍而生嗔,即障碍修行。如《集学论》云:“或生嗔恚,或于修道而生怯弱,即能障碍修善行故。”有些苦是由他引起的,也有些苦,无论我们是否修道都要生起,是由宿业而起。又有一类,因修善行始得发起,若不修善不得发生。这类苦是由宿业及现前增上缘决定生起。诸苦无法遮止,若生起时当需忍受,若不能忍,则反于此原有苦上,由分别心更生新苦,更加难以忍受。若能安忍,虽根本苦未能退却,但不会因此更生忧虑等苦恼。若于此苦修持助道方便,则苦显得微小而能堪忍。 寅二、引发安忍苦受之方便 如果已生苦可以对治,那么我们无需心生不喜。如果不可以对治,那么纵然不欢喜也无利益。若太娇爱,于微小苦也难忍受,若不娇爱,虽然大苦亦能忍受。如《入行论》云:“若有可治者,有何可不喜,若已无可治,不喜有何益。”又云:“寒热及风雨,病缚捶打等,我不应太娇,若娇苦反增。” 从忍微小苦逐渐修习无有困难。如《入行论》云:“若习不易成,此事定非有,故修忍小苦,大苦亦能忍。”若能安忍苦受,从小苦渐次修习,则忍苦力渐能增广。《集学论》亦云:“此中若修小苦为先,则于大苦及极大苦而能串习。譬如一切有情由串习力,于诸苦上妄起乐想,如是若于一切苦上安住乐想而渐串习,则亦能住安乐之想。”《华严经》云:“童女,汝为摧伏一切烦恼故,应当发起难行之心。”摧伏烦恼须心力极坚稳,心力微薄者所不能成办,因此,若先发坚强志力,则诸大苦亦成助伴。譬如勇士入阵战斗时,见自己出血反而有助于勇猛。如果先前没有听闻到忍苦之法,而说自己不能行此安忍,这样自我轻蔑,则苦虽微小也能成为他退失道心的因缘。譬如懦夫,见他人鲜血而自己昏倒。如《入行论》云:“有若见自血,反增其坚勇,有虽见他血,亦惊慌闷绝,此由心坚固,怯弱之所致。” 忍耐求法苦行,为了修持正法不顾一切艰难困苦。往昔噶当派诸大德有所谓的四依法,即:“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为了修持正法,舍弃王位如丢弃唾液般,到泥莲禅河畔经六年苦行,精进修法,每年只喝一滴水食一粒麦。大成就王米拉日巴尊者也一样,修行时口中无食,背上无衣,反以野菜(荨麻)充腹,有时整个身体犹如骷髅一般,身上绿毛丛生,并长有吸血虫,别人看到时认不出他是人还是鬼。大成就者美隆多吉于九年当中唯食拉刻树皮,修持正法最后获得成就。全知无垢光尊者也一样,数月中仅以二十一颗水银丸维持生命,下雪时进到牛毛口袋里,此袋子既作衣服又当坐垫。往昔所有的成就者全部是将现世的琐事舍弃不顾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成就的,无有任何一人是从事现世之事的同时,于具足幸福安乐名誉之中顺便修行而成就的。智悲光尊者说:“(修行人)若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样样具足,则正法尚未成就之前魔法已成就了。”夏吾瓦格西说:“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则必须自心依于贫穷,贫穷一直到死亡。若能生起如此意念,则天、人、鬼三者必定不会使其为难。”因此,我们应当完全断除一切现世的贪著,不顾一切艰难困苦及酷暑严寒而修持正法。 寅三、忍受生苦之处 如果必须安忍所生之苦,那么我们应当忍受其生苦之处。生苦之处分八:一、依止处,所谓衣服、饮食、坐具、卧具、医药等物,是能增长梵行之所依,此等诸物,若粗陋鲜少,别人因此不恭敬,不应忧郁,当忍由此所生众苦。二、世法处,衰、毁、讥、苦、坏、尽、老、病、死,如是九种是为世法,依此九种或依一种所生诸苦,应善加思维而忍受之。三、威仪处,行住坐卧是四威仪,昼夜恒时净修诸法,由此生苦悉当忍受,始终不于非时,胁著床座草敷等。四、摄法处,供事三宝,供事尊长,勤于请教诸善法。既然已请教学习了诸善法,就应当广为他说,或勤苦读诵,或独处空闲无倒思维,修习瑜伽,或修止观,为七种摄法。于此劬劳所生众苦,悉当忍受。五、乞活处,剃鬚发等;受持裁染坏色之衣;于一切世间游涉而住;舍务农等,从他所得而存活;尽形寿从他求衣服等,断秽形故;尽形寿遮止人间诸欲,舍离歌舞嬉笑等;尽形寿遮止人间嬉戏。为七乞活。由依此等所生众苦应当忍受。六、勤劬处,勤修善品,劬劳因缘所生众苦悉当忍受。七、利有情处,谓十一事45,从此生苦皆应忍受。八、现所作处,出家众有从事制衣造钵等业,诸在家者,则有从事务农、做工、经商、管理等业,从此生苦,悉当忍受。如上八处所生众苦,随何苦起,皆应精进不止,不废修行,不使其成为退转障碍。 寅四、观苦及忍苦的功德 首先应观苦有五德:一、如果没有苦,则于苦事不希出离,所以苦有驱使有情趣解脱之功德。二、由苦可迫使行者摧毁傲慢,所以苦有遣除傲慢功德。三、由苦的逼恼而希求安乐,希求安乐须修善因,所以苦有使人欢喜修善的功德。四、将心比心,知余有情漂流生死海者,皆有苦恼,由此能发悲愍。知苦有如上功德,自当刻苦修心。如《入行论》云:“无苦无出离,故心应坚忍。”又云:“又苦诸功德,谓以厌除慢,悲愍生死者,羞恶而喜善。” 其次,思维能忍众苦之德。我往昔流转生死之时,为了追求微劣无意义之欲乐,虽然知道有苦尚能轻蔑,从而感得后来无量苦因,忍受众多无量大苦,何况我今日为求自他的究竟利益安乐。如《入行论》云:“为欲曾千返,受烧等地狱,然于自他利,我悉未能办,现无尔许苦,能成诸大利,为除众生苦,于苦唯应喜。” 寅五、观安忍之功德 忍辱具有殊胜利益。如《菩萨地论》云:“谓诸菩萨先于其忍见诸胜利,谓能堪忍补特伽罗,于当来世无多怨敌,无多乖离,有多喜乐,临终无悔,于身坏后当生善趣。”《摄波罗蜜多论》云:“若有弃舍利他意,佛说忍为胜方便,世间圆满诸善事,由忍救护忿过失,是具力者妙庄严,是难行者最胜力,能息害心野火雨,现后众害由忍除,诸胜丈夫堪忍铠,恶人粗语箭难透,反成赞叹微妙华,名称花鬘极悦意。”《入中论》云:“忍招违前诸功德,忍感妙色善士喜,善巧是理非理事,殁后转生人天中,所造众罪皆当尽。”依靠忍辱之功德能感得容颜妙色,具足相好庄严,如同佛陀的微妙色相。以忍辱之力而断恶行善,使诸佛菩萨等诸大士夫见而生喜,亦能善巧明辨是理非理之事,以正知正念来取舍一切学处,殁后转生于人天善趣之中住享安乐,并且以往所造的众多罪业皆当灭尽。 其次,如果我们对加害自己的人不生嗔恨,则可清除诸多罪障,可速圆满广大资粮。因此应将作害者视如上师一般,即所谓“若无生嗔境,于谁修安忍。”释迦牟尼佛给我们做出了很好的榜样,佛陀在因地时作忍辱仙人,被哥利王割截身体,他不但不生嗔恨,反而发愿将来成佛先度彼恶王。修持安忍是增上福德,获得解脱的殊胜方便,这种方便必须依赖有敌害等安忍对境才能行持,因此在遇到怨害时不能安忍,那就白白错失了难得的良机。我们有的人自己的嗔恨烦恼非常严重,平时无缘无故也要对他人愤恨不满,更何况别人对他行损害呢!这时正应当利用修忍辱的良机来消除自己的业障。如《入行论》云:“若我因己过,不堪忍敌害,岂非徒自障,习忍福德因?无害忍不生,怨敌生忍福,既为修福因,云何谓障福。”因此怨害不会障碍自己修积福德的。忍辱的果报,就世俗来说,纵然自己不希求,也会感得好的相貌容颜,无诸疾病,内在心相续调柔寂静,头脑冷静,理智分明,声誉远扬,寿命长久。忍辱的究竟果报是成就无上菩提。《菩萨地论》云:“菩萨若行广大无量忍辱之行,则能出生大菩提果,究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宗喀巴大师说:“若能恒时修习安忍不失欢喜,故于现法一切时中常得安乐,于当来世破诸恶趣,生妙善趣,毕竟能与决定胜乐。” 丑三、思择法忍 对甚深法义之安忍。若听闻到甚深的空性实相法,应毫无颠倒地受持其密意,不可生邪见而进行诽谤,以免造舍法罪,否则,于无数劫中堕地狱深渊。曾经有两位行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求法,尊者宣说人无我时,他们二人心生欢喜,当讲到法无我时,二人惊恐万分,说道:“太可怕了,请尊者切莫如此宣讲。”当他们听到讽诵《心经》时,便以双手遮耳而逃。尊者十分伤感地说:“如果没有以慈悲、菩提心修炼自心,对甚深正法未起诚信,而仅以护持一分净戒不能获得任何成就!” 应当引发胜解忍。胜解之境略有八种:一、净信之境指三宝功德;二、现证境指无我真实;三、希乐境指佛菩萨广大神力;四、取舍境的诸妙行因;五、取舍境的诸恶行因;六、所修境中究竟应获得的大菩提;七、所修境中能得菩提所有方便;八、闻思随行境,指所知境。胜解之理,指如实知道此诸境后,无所违逆数数思维。 随修一种安忍时,皆令具足六种殊胜46,具足六种波罗蜜多。 子四、摄义 菩萨欲安立一切有情于漏尽忍地,需使忍辱渐次增广,随念发菩提心。如地上大菩萨安忍诸所作境而勤修学,初发心菩萨,应善了知忍辱,如理修学。如果与安忍之学处有所违越,应当精勤忏悔。如果舍弃忍辱而不修,则会被诸重罪所染,于余生中也极难修持。如果未能将此殊胜菩萨行视为修行胜道的关键,那么,诸能行者也应 现前修行,未能行者,应当生起净修意乐。如《妙臂菩萨请问经》云:“以少功力及微少苦而能圆满波罗蜜多。”又如《修心八颂》云:“秉性邪恶众有情,恒为猛烈罪苦迫,见时如遇藏,愿恒惜此难得宝。”因此,很多人无缘无故地害你时,不应有丝毫的怨恨心,应当把一切损害视作宝藏,看成是自己修忍辱度的善缘。《佛子行三十七颂》云:“欲享善乐之佛子,一切损害如宝藏,故于众生无怨心,修忍辱是佛子行。” 己四、精进波罗蜜 分四:一、体相;二、释词;三、分类;四、摄义。 颂曰:擐甲摄善利众当精进。 子一、体相 具有四种差别勇于行善之心及种子,或者以清净欢喜心缘善法勇猛行持之相。亦即对善法充满欢喜踊跃欣乐的心态,热衷于修习善法。《入行论》云:“进谓勇于善。”《菩萨地》说为摄善法及利有情,其心勇悍无有颠倒,及此所起三门动业。某些人虽然表面上行持善法,而内心于善法却没有很大兴趣,这样的人不能算精进。精进与否关键看内心对善法的信乐与坚毅,不能只看外表行为。无论暂时还是究竟的一切功德皆随精进而生,若无精进,一切功德不能产生。并且出世间的福慧二种资粮的产生、坚固及增长,主要依靠精进。《入中论》云:“功德皆随精进行,福慧二种资粮因。”所以说精进是一切功德的基础。精进分为上、中、下三品,由精进而得之法也有上、中、下之分,若不精进希求正法,那么也根本不可能得到正法。如世间谚语云:“法本无主人,谁勤谁得大。”《成唯识论》云:“勤谓精进于善、恶品修断事中勇悍为性,对治懈怠满善为业。” 子二、释词 梵语曰毗梨耶,即勤,以无厌倦勇悍之心,于殊胜法精勤进取。《摩诃止观辅行记》云:“于法无染曰精,念念趣求曰进。” 子三、分类 分三:一、擐甲精进;二、摄善法精进;三、饶益有情精进。 丑一、擐甲精进 一般来说,精进的违品是懈怠,懈怠有诸多过患。于诸懈怠者,三乘菩提果遥遥无期,亦不能成办利他事业,不能圆满布施度乃至智慧度。如《慧海请问经》云:“有懈怠者,菩提遥远最极遥远。诸懈怠者无有布施乃至无慧,诸懈怠者无利他行。”若无精进而随懈怠转,一切善法悉当亏损,失毁一切众生暂时和究竟的利益。如《正法念住经》云:“谁有诸烦恼,独本谓懈怠,若有一懈怠,此无一切法。”大多数凡夫人最大的缺点是懈怠,不学修佛法,不积累资粮,不断恶修善。对治懈怠的有效方法即是精进,若能精进修行,必获大利益。《劝发增上意乐经》云:“能除诸苦及冥暗,是能永断恶趣本,诸佛所赞圣精进,此是恒常所依止,此世所有诸工巧,及出世间诸巧业,若发精进非难得,智者谁厌勤精进。”《菩萨地》云:“谓诸菩萨于发精进加行之前,其心勇悍,先应如是擐意乐甲。若为除一有情苦故,以千大劫等一昼夜,集为百千俱胝倍数三无数劫,唯住有情那洛迦中乃能成佛。我亦勇悍为正等觉非不进趣,发精进已终不懈废,况时较短,其苦极微,如是名为擐甲精进。若有菩萨于此精进,少发胜解,少生净信,亦名坚固,尚能长养为求无上大菩提故,发起无量精进之因,何况成就如是精进,于求菩提饶益有情,无有少分难行事业,可生怯劣难作之心。”又云《无尽慧经》云:“设从无始生死以来,现在以前为一昼夜,三十昼夜而为一月,于十二月计为一年,经十万年始发一次菩提之心,见一次佛,如是等一殑伽沙数始能知一有情心行,以如是理,须知一切有情心行,亦无怯弱而擐誓甲,为无尽甲。”是为无上擐甲精进。若能引发少分擐甲精进意乐,速能圆满无量资粮,净除无量障碍而成最胜不退转因。此菩萨于长劫中能生喜乐,亦能速得成佛。若长时间于无边妙行无有勇悍,只希望短时间内成佛,反于成佛极为遥远。 丑二、摄善法精进 即是以对善法欢喜欣求之心,主动修习善法。或者说,在圆满获得五道十地中“断”的功德时,以勇悍之心积聚善法。精进在六度中遍及其余五度,也就是说其余五度皆需精进才能圆满。入大乘菩萨道后,于修行不退转,不满足于少量功德,不被外境所转,为了引发并圆满六波罗蜜多,对发心和加行精勤修持,此即摄善法精进。佛陀在《优婆塞戒经》中说:“若一切时中为一切众生修集善法,得不退转,是故我记是人,决定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欲修持善法,刹那也不应延误,应断除懈怠及虚度人生岁月的现象。如哲白莲大师说:“人寿如屠场傍生,过一瞬间死亦临,今复明日久蹉跎,终于榻中呼号矣。”华智仁波切也说,当如美女救头燃或如抖落入怀之毒蛇一样,立即精进修法。《宝积经》云:“勤求不懈,如救头燃。”《入行论》云:“如婴触沸水,灼伤极刺痛,已造狱业者,云何复逍遥。”好比被沸水烫着的时候,我们都会感到疼痛,细皮嫩肉的婴儿一定会疼痛至极,那么已造下热地狱之罪者,为何还如此逍遥度日呢?应当舍弃现世的一切琐事,立即致力于修行正法。否则,世间琐事如水面的波纹一样此起彼伏,始终不会有修法的空闲机会。自己什么时候决心放下世间法,也就是琐事终结之时,如无垢光尊者说:“世间琐事死亦无完时,何时放下即了乃规律。”萨迦班智达说:“即使明早要死亡,亦应学习诸知识。”若对善法能有如此猛烈的信心,那么无论在什么环境中也不会退失精进。 丑三、饶益有情精进 为成办自他二利,勇悍行持饶益有情事业之善心。大乘菩萨誓除自他一切过失,誓引自他一一功德。《入行论》云:“我应除自他,无量诸过失,然尽一一过,须经诸劫海。未见我有此,断过精进分,堕无量苦处,我心何不裂。我应勤引发,自他众功德,然修一一德,须历经劫海。我终未能起,修此德一分,我将难得身,空弃实奇哉。”于饶益有情戒中十一种利益众生之相当勤行持(详见持戒波罗蜜之饶益有情戒)。《入行论》云:“勿怯积资粮,习定令自主,自他平等观,勤修自他换。”我们应毫无怯懦地勤聚福慧二种资粮,习禅令自身心堪能,并且精勤地观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的法门。有人说,虽然精进能成佛道,但此过程中必须修持施舍手脚肢体等苦行,因此他十分害怕,这是由于愚昧,自生无端的困惑与恐惧。《入中论》中说,菩萨一方面因强烈的大悲心,一方面以无我的智慧,在布施自己的身体时,不但没有痛苦,反而会生起欢喜心。即使暂时没有证悟这种境界,要感受一些痛苦,但是这种苦与轮回苦有轻重利害之别。为 下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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