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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有情,应勇敢承受这种痛苦。如《经观庄严论》云:“荷负众生担,懈怠丑非胜,为解自他缚,精进应百倍。”菩萨发心荷负众生重担,若懈怠则为丑事,为解自他种种系缚,应当百倍精进修行。菩萨的精进不被妄念、烦恼、苦痛等一切违缘所动摇。菩萨看到世人的野蛮、残酷、毒害、斗争等,心无退转。乃至证得菩提果之前,对勤行各种善法无有厌足,饶益有情无有间断。 子四、摄义 我们是否能够获得菩提果,唯一依赖于精进。应当随念所发菩提心,为欲安立诸有情于无上菩提,当精进修学善法,广利有情,以地上大菩萨 所发精进策励自己,为一切有情离苦得乐,经极长时间,集无边资粮,行无量难行。如《妙臂请问经》云:“若略发此广大意乐,即已积集广大资粮。”若不精进勤学,不能增长菩萨自度度人的能力,时常被众多恶行污染,在余生中也极难修学诸菩萨行。因此,虽然尚未如实修学,但是也应趣向精进波罗蜜多,随力行持,如《妙臂请问经》所说,于余生中以少功力,无诸苦难,速能圆满精进波罗蜜多。总而言之,那些立志只为自我解脱的小乘弟子为了自利尚且日日夜夜精进不懈,如救头燃,那么,菩萨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安乐,立志获得佛陀的一切功德,更应刻不容缓地精进修法。如《佛子行三十七颂》云:“唯求自利小乘士,见勤如救头燃故,为利众生功德源,发精进是佛子行。” 己五、静虑波罗蜜 分四:一、体相;二、释词;三、分类;四、摄义。 颂曰:应修世出世间之静虑。 子一、体相 具有四种不共法相安住所缘境之善心及种子,或者指安住所缘境之心不散乱。如《入行论》云:“既发精进已,意当住等持。”《菩萨地》云:“谓诸菩萨于菩萨藏闻思为先,所有妙善世出世间心一境性,心正安住或奢摩他品,或毗钵舍那品,或双运道俱通二品,当知即是菩萨静虑自性。”也就是说,意识不作任何分别,于不执著一切之中入定,即为静虑度之本体(禅定度之本体)。舍弃散乱对于生起禅定十分重要。贪欲不知满足,积累财产受用,会招致怨敌盗贼等损害。贪执无常的亲友无有任何意义。唯求今生利益的凡夫友伴,虽然饶益他们,却常常反遭损害,自己怎样做都无有合意之时。如果自己胜过他,则生嫉妒心,若他超过自己,则轻蔑藐视,相处久了只会增长罪业,因此当远离他们。如果依靠农工商学等众多事务与众人来往,则称为愦闹,也无有任何利益。修习禅定(静虑),应当舍弃一切琐事及散乱,唯于无人空谷等寂静处修行,若依寂静处自然会生起出离心、厌离心、信心、清净心、禅定及三摩地等一切正道的功德。《月灯经》云:“居于深山胜静处,一切威仪皆为善。” 子二、释词 梵语曰禅那,即思维修,亦即静虑,与禅定同。意义为心定一境而详细周密思虑,是为色界众生所具有的心之功德,不属于欲界之心,离欲界之烦恼乃可得之。或者,对所缘境心不散乱亦不耽著,安住于法性无分别之等持当中,称为静虑或禅那。 子三、分类 以静虑的自性分世间与出世间两种。世间禅定即是与外道共同的色界四禅与无色界的四空定。出世间的禅定为三乘出世道受持的一切禅定修法。依《楞伽经》所述,分为三种静虑:凡夫行静虑;义分别静虑;缘真如静虑。此三种静虑是依地道而划分的。《瑜伽师地论》说,凡夫行静虑为没有入解脱道的凡夫心相续中色界四禅定与无色界四空定;义分别静虑,即入了解脱正道之资粮道与加行道的补特伽罗心相续中的三摩地;缘真如静虑,指见道位以上的圣者心相续中之禅定波罗蜜。凡夫行静虑是指耽著明乐无分别的觉受妙味而观修;义分别静虑指远离了觉受的耽著,虽没受禅定之味,但却贪著空对治品而观修;缘真如静虑,指远离了执空对治之心,安住于法性无分别等持之中。或者就作业分三:一、身心现法乐住静虑,即能引生身心轻安所有静虑;二、引发功德静虑,即能引发共诸声闻之神通、解脱、遍处及胜处等功德;三、饶益有情静虑,即能引生十一种饶益有情事。 子四、摄义 全知麦彭仁波切于《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说:“由听闻未得等持之过、已得等持之德及住心方便等教言之力故,发起信愿,精勤断除懈怠等过,凡随所缘之境,自心安住而修生圆次第者,乃为第一方便也。彼时,若心一刹那亦不住,动念如同闪电,则当勤奋励力,数数修练,思维所闻等持之教言之义故,尽量继续安住于前者所缘中,此为第二方便也。于初此二方便时,相续安住,是较难为,然以励力运转作意使彼相续安住也。心如流星顿起分别,于前缘中散乱时,当依正念,数数令心住于自缘中,如同猛水引入渠道,此为第三方便也。初此三住心方便时,犹如白纸被风所吹,或如陡山泻水,是动相之时。是故彼猛厉分别心,难得安住之时,如于猛水,修砌水堤,是故须不怯弱而精勤。此心野马,极难驯服,当以正念绳,紧紧拴住,并将彼关进于缓舍圈内,当以勤作之缰绳,而驾驭彼马也。若较前者,此正念稍成有力时,彼所缘,于意前不明之相而住,心得稍微稳定,以不散于外,唯近住于所缘中,此为第四者也。此时,如禽贪著食物,其禽不会放舍食物而飞往余处,亦不能降落住于其食上,来去回旋,不弃此食。如是自心于所缘稍得稳定故,使稳固正念之相续,唯此重要也。复次,对三摩地自然生起少许之欢喜心,譬如,蜜蜂于一处不住久时,而速疾飞动,采吸花精,如是于禅定生信解时,稍能调伏如前猛厉分别动念,此为第五者也。近住、调伏住二者,较前者略易安住,故此时名为获得之相,亦是初生等持,或稍得暖相。然如峡谷溪水般,而起甚多细微分别念,并有心绪急躁烦乱之感。但与陡山泻水相比,此峡谷溪水稍微缓慢,故用此比喻也。寂静住心时,如同瓶中蜜蜂,其未释放之前,虽不能去于他处,但于瓶中亦不安住,恒时爬行。如是自心定注所缘时,心虽不舍所缘境,而不断起分别念,尔时,应当了知彼缘中不动而安住也。如是了知安住时,若起昏沉掉举,则应思维别别如理之对治行,使息灭种种自聚分别之障,此为第六者也。若成如此寂灭,则无沉掉之过,犹如净水无混浊,不动而安住,犹如士夫休憩于平等之中,了知彼性而安住也。如是分别念稍微息灭,彼相已增上,便逐渐灭尽凡增长分别因之诸随烦恼,如同浊水逐渐澄清,次后断除诸散漫,此为第七者也。如是远离诸散漫之过患,寂静与最寂静住二时,名为串习之相。如同江河,远见河水缓流,似无流动,而於近见其为不断流淌。如是自心似觉已安住,然若详细观察,则有众多分别也。彼时,当须愈上愈精进,此为关要也。从数数住至最寂静住之间,是以沉掉而有间缺运转作意时故,应依正知、思维、等舍三对治,而调伏彼心,乃是极为重要也。如此精进之力,彼已胜过前者,若未离勤作,则不能起分别,安住一缘之境,即名行俱或专注一趣,此为第八者也。此名为稳固之相,如大海离波涛。若有勤作或住於所缘中,则是无间缺运转作意时故,此时应缘为等舍中安住,此乃为关要也。此对治行时,便愈上进故,最终不需勤作,而自然得入定者,此为最后第九住心,亦名欲心一境。此於诸前前修习或串习力而得之也。从此即起究竟之相,如山无动者也。 若能成就如是欲心一境,则心无勤行持或趣入所缘之境故,一切皆能自然安住。若心不思何法,放任安住,则灭尽诸现,心亦似觉融入虚空中,即现如是验相。由此中起定时,似觉忽然有得身躯之感。次后之时,诸贪嗔等,生亦不长久,且其力微弱也。起明相之时,似觉此柱等细微诸尘,亦有能过数之感等,便起如是乐明无念之相。睡眠亦能入三摩地,梦景亦基本现为净相,然如此等持亦必须依靠真相作意或粗寂相之内外共同道为基础而修持,否则,若未得轻安,则非真寂止,况为胜观!是故乐明无念,亦有入定於真如及非真如之两种修行故,心少许安住之相,不能以为得甚高道相,而应精通诸道之要也。 若於如此欲心一境中,恒时修习,则身心获得堪能,此名为轻安。此时彼心自在,如已驯之马。於何善缘,皆可行之,远离如厌烦心等不安之粗重,以彼之力,堪能身风故,远离如身沉重等不能役使之粗重。脊椎如金币叠串,体如棉絮轻盈,全身犹如同时遍满温乳汁般,有如是乐相故,为堪行所欲诸善事之身轻安。 如是轻安亦由先粗后细之次第而生起,粗者亦从细微起至最终圆满也。彼粗轻安,令心动摇故,彼力逐渐减灭,如同阴影不遮色法,其细微轻安与细微等持同时生起,彼名为寂止。” 《佛子行三十七颂》云:“已知具寂之胜观,能断一切烦恼障,远离四处无色心,修习禅定佛子行。” 菩萨既然已经发起大菩提心,就必须切实地成办自他二利的事业,虽然前四度修法极为殊胜,但仅仅依靠他们还不能圆满一切功德。六度当中,前前为因,后后为果,修习前四度后,不能裹足不前,应当修习更为殊胜的禅定法。因为要圆满菩萨道,广度无边众生,如果没有六种神通,四种辩才等无量功德,用什么去度化众生呢?如果要圆满六神通等功德没有甚深禅定无法成办,所以必须修习禅定。经中说,深入修习禅定可以生起五种神通,要断烦恼消业障,必须以禅定力所引发的智慧才能成办。比喻说,没有禅定的智慧犹如风中灯烛,晃动飘摇。所以要使智慧坚固必须以定力来保任。想要通达一切法门,具足一切功德,开发一切智慧都必须依靠禅定。若不修禅定,就连色界无色界及声闻独觉的果位也不能得到。何况无上大菩提果位呢?《大智度论》云:“禅为守智藏,功德之福田,禅为清净水,能洗诸欲尘,禅为金刚铠,能遮烦恼箭,虽未得无为,涅槃分已得。得金刚三昧,摧碎结使山,得六神通力,能度无量人。嚣尘蔽天日,大雨能淹之,觉观风动之,禅定能灭之。”这个偈子说明,智慧从禅定而生。譬如,在大风中燃灯,不能照明,但把它放在避风的地方就能发生作用。同样,散乱心中的智慧灯如果不放在禅定的静室中也没有用处。世间小事,若不专心用意也无法成办。要想获得无上佛果不修禅定是不可能的。 禅定可以摄收散乱纷驰的狂心妄念,此心如风中柳絮随风飘动,又如弥猴蹦跳窜动不息,所以必须依禅定调伏让它寂静平息。天台宗初祖智者大师在《释禅波罗蜜》中云:“若人深达禅门意趣,则自然解了一切佛法,不俟余寻。譬如牵衣一角,则众处皆动,所以第一光明修禅波罗蜜大意者:菩萨发心所为正求菩提净妙之法,必须拣择真伪,善识秘要。若欲具足一切诸佛法藏,唯禅为最,如得珠玉,众定皆获,是故发意修禅。”《华严经》中说,菩萨从初发心以来安住禅波罗蜜中,圆满修习一切佛法,直至坐菩提道场现前佛果,成就一切种智,转法轮,这是菩萨所应依次修行、学习、成就的。 菩萨若能修持禅波罗蜜,则能圆满一切波罗蜜,成办一切愿行。若修禅定虽不刻意另外修前四度,但能自然成办。如菩萨发心为修禅定,则一切家业田产内外资财全部施舍,不惜身命,毅然奔赴林下水边,没有一点悭贪吝啬是大施舍。修禅时身心不动,收敛六根情识,罪恶无法侵入是大持戒。修禅时难忍能忍,如一切荣华富贵的诱惑、辱骂欺凌、饥渴寒热、暴恶众生的加害等,唯恐其障碍三昧正定而安然忍受是名忍辱。修禅专制一心精进不懈,虽然身疲力竭,常坐不卧;如果历经多年无有证悟成就,但终究不退悔停息,如钻木取火般地摄收乱心,奋发精勤勇悍无阻,是大精进。修禅定时也可具足般若度,因为菩萨修禅时,一心专注,正定而住,心在定的缘故,能了知世间一切万法的生灭实相,从而发起智慧。菩萨所修禅定与二乘外道凡夫不同,因为凡夫耽著爱染,外道耽著邪见,二乘无大悲方便不能圆满修习一切禅定,菩萨能具足修习所以称为禅波罗蜜。菩萨不退失菩提心修习任何禅定皆成出世无漏的禅定。 有人会问,菩萨以度生为事业,为什么要独处山中静处修定不顾众生呢?这的确是误会,因为菩萨的身体虽然暂时舍弃度众之行,但他的心根本没有舍弃众生。譬如一人身患重病,暂时为了疗治身体而停止作一些事务,但病痊愈后会一如既往地做事。同样菩萨怜悯众生在寂静的地方服禅定之药,得到真实般若智慧,消除一切烦恼业障重病,发起六神通,化身三界六道之中,对广度无边众生,有很多的功德与必要,所以菩萨应该发起如金刚般的坚固心,一心修习禅定。在此引用经教宣说修禅定的功德。《大灌顶经》云:“禅思比丘无他想念,唯守一法,然后见心。”《遗教经》云:“夫心者,制之一处,无事不办。”《阿含经》云:“乃至成就三昧,灭除暗冥,得大智明,皆由精进修习,乐静独居,专念不休之所致也。”这样明确了知修禅定的必要和功德应当进入真正的禅修,在此之前应该分清菩萨真正修行的法,并不是以色界四禅,四无量,无色界的四空定,二乘无漏禅定为终极目标,而是修习大乘不落二边中道之不共法。菩萨初发心修禅时,不为生死,不为涅槃所以不落二边。为了积集福德所以不住在无为中,为产生智慧所以不会住在有为中,所以菩萨入一切禅定时,在禅定中发起无生智慧,此时心与法性相应,所以能不住生死涅槃的边。这也是菩萨真正要达到的目标,所以最初就要确定下来。若依大乘了义禅波罗蜜来说,不必依定生慧,禅定就是定慧圆明之出世无漏大三昧。 进入禅修的方便分五种,一具五缘,二诃五欲,三弃五盖,四调五法,五行五法。 一者,具五缘。一守持清净戒律,若有毁犯,如法忏悔;二具足衣食资具和药物;三安住在寂静的地方;四摒息一切外缘杂务;五有善知识引导开示。 二者,诃五欲。一切众生常被五欲羁缠绊缚,因此产生种种损恼忧患,追求五欲如火上加薪,永远不会满足。被五欲所烧灼,如逆风执火炬一样,五欲的毒蛇咬得众生痛苦不堪。一切众生贪著五欲到死都不愿舍弃,被五欲奴役驱使,后世堕入三恶趣中感受无量痛苦。我今天修禅,要远离五欲大贼。如《禅经》云:“生死不断绝,贪欲嗜味故,养冤入丘冢,广受诸辛苦。”了知五欲的过患罪恶,心中畏惧舍弃,如避怨敌,由于远离它使心中清净,贪欲之念不会生起,这是修禅的要点。 三者,弃五盖。即贪欲盖,嗔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此五盖生起会断正定善心,盖覆观照觉知的正念,所以当毅然舍弃。一、诃贪欲:《四十二章经》云:“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偈云:“诸欲求时苦,得时多怖畏,失时怀悲恼,一切无乐处,诸欲患如是,已诃能舍之,得福禅定乐,则不为所欺。”二、诃嗔恚:偈云:“杀嗔则安隐,杀嗔则无忧,嗔为毒之根,嗔灭一切善。”三、诃睡眠:放纵身肢,卧床不起,致使意识昏冥,五根暗蔽昏散称为睡眠。它能断坏三世一切利乐福德,如此恶法最为不善。偈云:“汝起勿抱死尸卧。种种不净假名人,如得重病箭入体,诸苦痛集安可眠。”如人被缚将去杀,灾害垂至安可眠。结贼未灭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亦如临阵白刃间,尔时云何而可眠。眠为大暗无人见,日日欺诳本人明,以眠覆身无所见,如是大失安可眠。”四、诃掉悔:即断除身体游手好闲,杂戏放荡,口的喜欢唱歌吟咏,争辩是非,无益谈论,喜问闲言碎语,以及萦惑人心的下流绮语恶言,心的心情放荡,纵意攀缘,思维文艺,世间才技,一切邪想恶念。偈云:“汝已剃头著染衣,执持瓦钵行乞食,云何乐著戏掉法,放逸纵情失法利。”即平时放掉散漫,当欲入定时心中生起忧悔障盖定心。五、诃疑盖:疑心生起覆盖定心,不得定心虽入佛法,如入宝山而空手返回终将一无所得,所以一定要断除。有三种疑,即疑自己,疑师善知识,疑法。偈云:“如入大歧道,疑惑无所取,诸法实相中,疑亦复如是。疑故不勤求,诸法之实相,是疑从痴法,恶中之恶者,善不善法中,生死及涅槃,定实真有法,于中莫生疑,汝若怀疑惑,死王狱吏缚,如狮子搏鹿,不能得解脱。在世虽有疑,当随妙善法,譬如观歧道,利好者应逐。”除此五盖心中清净寂静快乐安然,如日月远离罗睺的障蔽光辉明朗。 四者,调五法。即调节饮食、睡眠、身体、气息、心五种。如陶师要造众多器皿,先应善巧调拌泥土,使之不硬不软,然后才能烧制出妙器,又如琴师善巧调节琴弦,演奏之时才能发出妙音。 同样修心也必须善加调理此五种,务必使其和顺适中,这样三昧才会没有障难容易生起。 五者,行五法。即欲、精进、念、巧慧、一心五种。欲就是发起修禅的志愿和意乐之心。精进当具足身心二种精进,抖擞身心断诸不善法,励力奉行善法。念,忆念世间及出世间一切禅修的殊胜与可贵。巧慧,善知禅境得失正误,或明了内外方便善巧运用,速得禅定。一心,修行者善巧抉择判别,用功不错,应一缘不散而安住。比如要行路,要熟悉道路通不通,如果明确了知,就意无反顾地前行。 遵从这样的次第去修持,则一定会稳当而快速地生起禅定。譬如善巧调驯良马,驯服之后,就能任运驱使驾驭。 己六、般若波罗蜜 分四:一、体相;二、释词、三、分类;四、摄义。 颂曰:修持甚深闻思修智慧。 子一、体相 具有四种不共法相之拣择法的善心及种子;或者,通达五明处等智慧。《菩萨地》云:“谓能悟入一切所知,及已悟入一切所知拣择诸法,普缘一切五明处转。一内明,二因明,三医方明,四声明,五工巧明,当知即是菩萨慧之自性。”般若是诸佛究竟之秘藏,是法身理体,是众生本有的妙性。般若能破愚迷生死之幽暗,能达涅槃解脱之彼岸,能作六度之导航。如《般若摄颂》云:“谁求声闻独觉果,乃至法王如来果,皆依般若法忍得,离此恒时不可得。”龙树菩萨云:“慧为见不见,一切功德本,为办此二故,应当摄受慧,明是求法义,乃大解脱本,故应先敬持,大般若佛母。”也就是说,智慧是今生后世一切功德的根本,为了成办这两种功德,应当于自相续中摄受智慧,并令增长坚固。以此智慧明了通达诸法实义,这是获得解脱之根本,因此,首先应当恭敬读诵受持大乘般若教典。《入中论》云:“如有目者能引导,无量盲人到止境,如是智慧能摄取,无眼功德趣圣果。”布施、持戒等五度,若没有般若摄取引导,则成为世间的功德,是有漏之因,若由般若摄受,则成为出世资粮,是证菩提果之因。永明延寿禅师说:“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五根中最主要的是慧根。”信心等的修行功德、其违品的过患、断除烦恼及种子等善巧方便,都依靠智慧分别抉择。如吉祥勇菩萨云:“信等根中慧为主,如余根中须意识,有此为主知得失,亦能善巧断烦恼。”出世间的五度皆依靠智慧,又诸菩萨将自己的身肉布施给来求者,如从药树而取,没有傲慢怯懦等,这也是因为现证真实智慧。又由于智慧,能够观察生死、涅槃所有衰损,为了利益他众,修学戒律,令持戒清净。由慧能通达安忍的功德与不安忍的过失,令心调伏,那么邪行、众苦等不能动摇。由慧能善知所应精进之事,而勤修持彼道。又住真实静虑所有最胜喜乐,也是由慧依止正理所引发,所以,净施等五法以慧为依。 若无智慧作摄持,布施如无眼目。《般若摄颂》云:“俱胝瘦他47无导盲,路且无知岂入城,五度无慧如无眼,无导非能证菩提。”行布施等五度,若无智慧作引导,不可能获证菩提。如吉祥勇菩萨云:“无慧求果报,施体不能净,利他为胜施,余唯为增财。”又云:“无破暗慧光,不能成净戒,多由无慧故,尸罗成浊染。”又云:“慧倒心混乱,不信住忍德,不乐观善恶,如无德王名。”又云:“心不勤修慧,其见不能净。”若未发大慧光明,愚痴黑暗终不可灭,所以应勤修习令发智慧。如云:“故应尽自一切力,于如是慧勤修习。”愚痴之因谓近恶友,懈怠懒惰,极重睡眠,不善于观察选择,不解大乘经义,未知谓知,起增上慢,不乐亲近诸有智者,世人虽修三摩地,但是若无智慧光明,不能断除我执,如经云:“世人虽修三摩地,然彼不能断我想,其后仍为烦恼恼,如增上行修此定。”唯独修习无我慧,才能永断三有根本。如经云:“设若于法观无我,此因能得涅槃果。” 子二、释词 梵语曰般若,即智慧。决断是智,简择是慧。又知俗谛是智,照真谛是慧。《大乘义章》云:“照见名智,解了称慧。此二各别,知世谛者,名之为智,照第一义者,说以为慧。”《法华经义疏》云:“经论之中多说慧门鉴空,智门照有。” 子三、分类 分三:一、闻慧;二、思慧;三、修慧。 《经观庄严论》云:“随次闻思修,得法及得慧,此智行此法,未得勿非毁。”若人于善知识处能以正确的方式闻法,次于法义能正确忆念,再次于真实境界得生正智,最后得证道果,而后获得解脱智,此智慧随之深入而能行持闻思修之法。如果自己没有这种智慧,不应断言此非佛语。龙树菩萨云:“增盛智慧即是闻,与思此二若具者,能够生起修智慧。” 丑一、闻慧 听闻上师所讲正法后,自己能如理如实地理解法义。也就是经听闻正法后所生起的智慧。所闻境:一是般若经典及解说般若经的论典之内明;二是为了摄受世间众生所需通达的共同四明。共同四明即:为调伏他人所需通达的声明与因明;为摄受他所需通达的工巧明、医方明。为获得一切智智果位,需要听闻并学习通达以上五明。如《经观庄严论》云:“若不勤学五明处,圣亦难证一切智,故为调伏及摄他,并自悟故而勤学。”又云:“诸佛子众无须学,彼等一切悉非有。”尤其是通过听闻而彻底通达佛法含义,善加分析了义与不了义等,以此方便来衡量了知其真实义,这种智慧就是胜观,属于胜义谛。抉择胜义谛,其理论有五大因:一、观察本体之理论是离一多因;二、观察因之理论是金刚屑因;三、观察果之理论是破有无生因;四、观察因果二者之理论是破四句生因48。以上四者是遣除有边戏论的主要根据;五、观察一切法远离常断二边的理论是大缘起因。如是以五大因抉择一切万法远离戏论的大般若本性。大般若本性即是大中观本性。大中观分二:自空与他空(无遮与非遮)。以现空二谛来抉择诸法的缘起性空,即一切因缘集聚显现的万法是世俗谛,其本性空性承许为胜义谛,这是自空。以实相现相二谛来抉择诸法,其中实相与显相不同的能知与所知是世俗谛,实相与显相相同的能知与所知是胜义谛。前者二谛中的胜义谛是龙树开创的根本中观空性观点。后者二谛中的胜义谛是弥勒菩萨在《宝性论》中开创的大光明中观他空观点。随持中观派有三:一、就立名言而立中观者,如月称论师、寂天菩萨等中观应成派;二、于名言中承许外境的中观者,称为经部行中观师,如清辨论师等中观上自续派;三、于名言中不承许外境的中观者,称为瑜伽行中观师,如菩提萨埵(静命)等。彼等中观论疏中以五大因来抉择所诠义的暂时相似胜义空性与真实究竟胜义空性。无著菩萨的《宝性论注释》与龙树菩萨的《赞法界论》等论典中依清净名言量来抉择所诠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藏与任运自成法身智的无量功德,即是宣说甚深如来藏实相本性的他空见解。此两种二谛观点互不相违圆融一致。也就是说,于第二转法轮的实相般若空性大平等的基础上,建立第三转法轮了义经典中本来大清净大光明的观点,这是其了义中现空双运、明空双运、觉空双运或大清净与大平等双运。 对凡夫位初学者而言,闻慧特别重要。抉择入门之方法如上所述,没有闻,就没有办法思与修。《那罗延经》云:“善男子,若具多闻能生智慧,若有智慧能灭烦恼,若无烦恼魔不得便。”如吉祥勇菩萨云:“寡闻生盲不知修,彼无多闻何所思,故应精勤求多闻,因此思修生广慧。”《宝性论》云:“三轮诸分别,是名所知障,悭等诸分别,是为烦恼障。除慧无余因,能断此二障,闻为胜慧体,故闻为第一。”《集学论》云:“应忍求多闻,次当住林薮,精勤修等引。”无多闻者,则不能知静虑方便及调伏烦恼的方便,所以应无厌足地勤求多闻。宗喀巴大师说:“是故圣道最胜命根谓择法慧,慧无上因,谓于无垢经论勤求多闻,以诸教理善为成立。”萨迦班智达也说:“无闻之修行,如断臂攀崖。” 金刚上师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曾于五台山亲见文殊菩萨,尔时于智慧伏藏中自现的教言《忠言心之明点》中云:“无始轮回痴暗中,流转无亲如疯人,寻找寂乐美宅故,今应喜闻佛经海。”诸大德均强调以多闻而求闻的智慧,不但是凡夫,乃至三地菩萨都精进求法,如经云:“越过刀山与火海,舍生赴死求正法。” 丑二、思慧 只是闻法尚不满足,进一步对法义作思考而产生的智慧即是思慧。大法王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说:“如是圣闻庄严后,相续应当生思慧。”大成就者华智仁波切说:“上师所讲的一切法义不能限于表面听闻、了解,而应于自相续中反复以研究、观察、思维而作抉择,不懂之处请教他人,不应仅满足于表面了知肯定即可,而应对此生起定解,这样将来自己于寂静处独自修行时,修行之要,不需要请教别人,完全达到独立自主、彻底断除疑惑的境界。”也就是说,不能满足于闻,而应进一步伺察并详细系统地分析经论之句义、次第等是否有错谬,对他宗与自宗,暂时与究竟的观点需产生定解。如经云:“比丘或智者,当善观我语,如炼截磨金,信受非惟敬。”若依靠正法教证及殊胜强力的理论,观察前后、直接间接不相违,如此结论应当信受,从而断除一切增益和损减的邪见。为了安住修,首先观察生起思慧很重要。金刚上师法王如意宝于《忠言心之明点》中云:“惟闻不能断增益,难得深信佛法故,应用上百辩讲著,思所生慧依心中。”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说:“乃至定解未生前,方便观察引定解,若生定解于彼中,不离定解而修习,如灯定解之相续,能破颠倒分别念,对此应当常精进,若离又复观察引。初时观察极关要,若未引上善观察,怎能生起胜定解?若未生起胜定解,怎能灭除恶增益?若未灭除恶增益,怎能禁止恶业风?若未禁止恶业风,怎能断除恶轮回?若未断除恶轮回,怎能灭尽恶痛苦?”通过对三乘经论进行讲闻、辩论、研讨及写作等,再三反复仔细深入地思考,从而理解法的甚深含义。 丑三、修慧 通过思慧了达取舍善恶业等含义后之修持,尤其以无分别胜观智慧安住三乘正行修法,由总相觉悟或由现量觉悟无我实性。也就是说,修慧是指真正理解法义后进行实修。通过闻思佛法后,于自相续中对实相之义生起真实的证悟,彻底生起定解,解脱是非之网现见实相本面。《如意宝藏论》云:“如是思维圆满后,相续应当生修慧。”全知麦彭仁波切云:“言不为主修为主,若修不说心内知,不修仅说如鹦鹉,是故应当观住修。”金刚上师法王如意宝的《忠言心之明点》云:“有讲诸论大导师,未调自续如鹦鹉,死亡顿至悔心因,教诫修行众密友。”实修时,应当以无实有的空相幻化八喻而观修。五种外境的一切显现本来无有而于迷乱者面前显现,犹如梦境;由因缘缘起聚合而骤然显现,犹如幻术;本来无有而显现为有,犹如眼华;正现之时不成实有,犹如阳焰;任何由外皆无有中显现,犹如谷声;无有能依所依,犹如寻香城;现而无有自性,犹如影象;本来无有之一切显现犹如幻城。如此了达外境显现本性虚妄,并且观察显现之作者是内心的自性,则可了知境现不灭,并能息灭执著外境的分别念。我们若证悟了如此法性明空,犹如虚空的本性并能安住于如此境界中,称之为智慧度。依靠禅定所生的胜观修慧才能灭尽一切烦恼障与所知障的种子与习气。《入行论》云:“有止诸胜观,能灭诸烦恼。”修慧是安住实相的般若空性与如来藏的大光明无二的境界现前无漏胜观之圆满智慧。如《桑布扎续》、《现观庄严论》、《法界赞》等共同说:“此中无所遣,亦无少可立,于正性正观,正见而解脱。”如是所说,于一切分别心的执著相与戏论法均不作意,于自心中显现任何法也不作取舍,并远离一切认定,一缘专注实相本面,如此入定修行,寂灭一切能取所取之心与心所等一切戏论,现前各别自证智慧。《摄经》云:“过去未来佛,十方所住者,共道波罗蜜,其他即非是。”《罗睺罗赞佛母经》云:“不可言思智慧到彼岸,不生不灭如虚空本性,各别自证智慧之行境,敬礼三世如来之佛母。”如空中乌云消散于空中,太阳普照一般,入定的智慧中不存在分别心认定的一切境界,唯是自证自明的赤裸智慧,证悟本来清净的明空本性是出世无漏修慧的境界。《入行论·智慧品》云:“若实无实法,皆不住心前,彼时无他相,无缘最寂灭。”通过修慧对明空大清净的本性产生不可思议的殊胜定解时,对尚未了知自心佛性的一切众生自然而然生起无缘的大悲心,并且增长清净的菩提心,逐渐安住在圣者不共的入定境界。总而言之,入定时安住无分别的自证境界,出定时,对一切所显现的万法观照如梦幻般的境界,为度化天下一切有情作殊胜的无相回向。宁玛巴大成就者,大法王无垢光尊者在《禅定休息》中云:“上师加持自然智,离文言思时可见,如是之时所见者,无三时别与非别,及前后名波罗蜜,亦是中观能息苦,离戏论及大手印,真实法性大圆满,本尽本性之实相,光明心性自然智,安立多名义一体,法尔离思菩提心,是为染净不二空。” 子四、摄义 虽然有现证空性之慧,如果没有大菩提心,仍然不是菩萨行,所以应当增长广大菩提心为行之所依。以地上菩萨的智慧度为修行所愿境。为能圆满无上妙智资粮所有方便,谓发起三种慧,先应励力而求多闻,若不如此,违越菩萨学处,于余生中也不乐于多闻,不能学习菩萨学处。如果当下勤修开发智慧方便,能遮不学之罪。证悟自心乃觉性空性无二即为见;不散他处,恒时安住于正念之中即为修;于彼本性之中而积累二种如幻资粮即为行;这些境界若能如理如实地全部通达,则在梦中也可出现,如果梦中出现,则在临终时也能出现,临终出现则在中阴可出现,中阴出现则必定获得殊胜成就的解脱果。
总而言之,修学智慧度,如《佛子行三十七颂》云:“若无智慧以五度,不得圆满菩提果,故具方便离三轮,修习智慧佛子行。”又云:“一切现象唯自心,心性本为离边戏,领悟彼诸二取相,不作意是佛子行。”《入行论》云:“此等一切支,佛为智慧说,故欲息苦者,当启空性
慧。”《般若十万颂》云:“须菩提,所有江河,入于恒河大江,彼等随同恒河而入大海,须菩提,如是五波罗蜜多,若以智慧波罗蜜多摄持,则至一切智智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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